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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今天是否很累
03.12.2018 08:21

後臺有位讀者留言說:生活真的好累呀。最近去醫院檢查,腰肌勞損越來越嚴重了,但因為工作太累,沒時間也沒精力好好休養。很想請個長假,但是工作這麼忙,公司也不太願意……

這位讀者的狀況,我們很多人可能都遇到過。雖然忙忙碌碌、辛辛苦苦燃脂,但是生活終究要繼續,我們也要想盡辦法讓自己在繁忙的生活中品出甜來。

以下幾點小建議,送給很累很累的你。

 

1

 

首先,要學會緩解自己的焦慮。

焦慮,是讓人身心疲憊很大的一個因素。過於焦慮,不只會影響心情,還會影響健康。

就拿我自己來說。因為從事文字工作,要定期寫文章,每到截稿日期稿子還沒有頭緒,我都會倍感焦慮。不管做什麼事情,都感覺心特別慌,整個人很焦躁。晚上經常睡不著,第二天一整天的狀態都不好。

後來,我開始不斷調試自己。每當特別焦慮的時候,我會立馬放下手中的事情,清空大腦,做一些讓我高興和放鬆的事情。比如出去走走,看看外面生機勃勃的世界日本樓回報;吃點自己平時喜歡吃的東西;去跑步,去運動,去流汗……

 

2

 

其次,不要幻想成為一個完美的人。

朋友小雲也總說自己活得很累。因為她太“上進”了,總是給自己設定很多的目標,比如什麼時候要升職加薪、親子關係要達到什麼程度……

每一專案標,她都希望自己能夠完美地完成。任何一方面做得不夠好,她都會特別苛求自己,因此永遠處於一種高壓緊張的狀態。

但我們不是雜技演員,在生活中,每個人最多只能同時“扔兩三個球”,越是想要一下接住更多的球,越容易適得其反。

所以,上進沒有錯,但千萬不能“貪心”。不論做什麼事,穩步推進,一步一個腳印,慢慢來。

 

3

 

第三,每隔一段時間,學會一樣新的技能。

人的一天,有8個小時都在工作,甚至有許多人一天工作十幾個小時。我們對工作的感受,幾乎成了我們對生活的全部感受。工作的壓力越來越大,人越來越浮躁,身心也就越來越疲憊……

但是,年輕的生命不應該是這樣的。我們需要工作來養活自己和家人珍珍薯片,但也應留出一塊自留地來盛放自己對生命的愛與體悟。

所以,工作之餘,不妨多留些時間和空間給自己,每隔一段時間,學會一項新的技能,可以是學會一支舞蹈、學會做一款蛋糕、學會羽毛球的強力扣球等等。

這個技能可大可小,但每當你有所進步,你就會對自己多一份篤定,便不會覺得自己這也不行、那也做不了。幸福感上來了,人也就不那麼累了。

 

4

第四,學會調整自己的心態。

前幾天,去醫院看了一位朋友小六,她因為腿摔傷請假住院了。

我本打算開導開導她,沒想到她好像松了一口氣般對我說:“其實,摔傷了也挺好,我剛好可以心安理得地休息一段時間了。之前工作太忙,每天都加班到很晚,根本沒有好好休息的時間,更別說陪丈夫和孩子了。這次就當給自己放個假吧,趁機休息一下,也陪陪家人。”

禍兮福之所倚,福兮禍之所伏。很多事情都沒有絕對的好與壞,有時候你以為是一件壞事,可能也能給你帶來另一方面的好處。

生活中遇到什麼不好的事情,別著急,別焦慮,放寬心,換個角度你會發現,沒有什麼過不了的坎。

 

5

第五,學會斷舍離。

有的時候我們覺得很累,是因為被“束縛”住了。我們會因為一件不必要的東西而勞心勞力,會因為某件很瑣碎的小事而浪費自己許多的精力,會因為一段不值得的感情而輾轉難眠。

但是,我們不可能擁有全部。就像很多東西,你以為少了它你的生活會非常不便,但當你準備搬家卻帶不了太多東西時,你會發現,那樣東西也會變得可有可無。

就像很多事情,你以為一定要爭個對錯,到頭來才發現,在瑣事上過於糾纏是一件很愚蠢的事情。

學會放下,慢慢變得成熟,也就不那麼累了。

往後餘生,雖然還是會有累的時候,但願你永遠不必逞強,累了就有依靠的肩膀。

願你一生努力,一生被愛;願你想要的都擁有,得不到的都釋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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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窗外的雪又輕又暖
03.12.2018 04:33

一場小雪過後,氣溫驟降。下了晚課,他將帶來的羽絨服披在兒子身上,父子倆步行回家。

老爸,咱家啥時候買車?兒子甩出一句話。

買車幹嘛,走路半小時就能到家,鍛煉身體又放鬆大腦。我上小學走的是山路,初中騎自行車……

又給我講舊社會的事!兒子不屑地哼了一聲。

當年讀初中的他,每天從家到鄉中學要騎車往返二十多裏地。遇到雨雪天氣,薄薄的棉衣貼在皮膚上又濕又冷,教室裏聽一上午的課,硬是能給焐幹了。重點高中的校舍雖是平房,早起得燒爐子,窗上的霜花不那麼厚了,手沒再生過凍瘡。

暖氣充足的房間裏,窗臺上一盆紅杜鵑開得正旺。兒子吃著熱氣騰騰的小火鍋,問道:

老爸你小時候最愛吃什麼?

玉米餅子粘糖稀。

糖稀是什麼鬼?

每當秋收過後,他和小夥伴們在田間地頭撿拾丟棄的甜菜疙瘩,回家裏讓媽媽切成細絲,大鍋裏慢慢熬煮成粘稠的糖稀,那是兒時最甜蜜的回憶!

回想艱難的創業初期,他也按時每月給農村的父母寄生活費,還同時資助了兩個貧困大學生。孩子將來會懂的,慢慢來吧。

夜深了,燈光下父子倆埋頭苦讀的影子映上窗紗。他告訴兒子,等第三個職業資格證拿下來,明年開始補習高中課,再重考一回大學。

兒子端來一杯蜂蜜水,說:

老爸你先睡吧。我再學一會兒!

他輕輕啜了一口,竟品出了當年糖稀的味道,升騰的水霧潤濕了他的雙眼……

窗外,羽毛般的雪花緩緩飄落,又輕又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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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天明亮的金屬季
19.11.2018 09:49

滿山的牽牛藤起伏,紫色的小浪花一直衝擊到我的窗前才猛然收勢。

 

陽光是耀眼的白,像錫,像許多發光的金屬。是哪個聰明的古人想起來以木象春而以金象秋的?我們喜歡木的青綠,但我們怎能不欽仰金屬的燦白。

對了,就是這燦白,閉著眼睛也能感到的。在雲裏,在蘆葦上日本買樓須知,在滿山的的翠竹上,在滿穀的長風裏,這樣亂撲撲地壓了下來。

在我們的城市裏,夏季上演得太長,秋色就不免出場得晚些。但秋永遠不會被混淆的——這堅硬明朗的金屬季。讓我們從微涼的松風中去認取,讓我們從新刈的草香中去認取。

已經是生命中第二十五個秋天了,卻依然這樣容易激動。正如一個詩人說的:

“依然迷信著美。”

是的,到第五十個秋天來的時候,對於美,我怕是還要這樣執迷的。

那時候,在南京,剛剛開始記得一些零碎的事,畫面裏常常出現一片美麗的郊野,我悄悄地從大人身邊走開,獨自坐在草地上,梧桐葉子開始簌簌地落著,簌簌地落著,把許多神秘的美感一起落進我的心裏來了。我忽然迷亂起來,小小的心靈簡直不能承受這種興奮。我就那樣迷亂地撿起一片落葉。葉子是黃褐色的,彎曲的,像一只載著夢小船,而且在船舷上又長著兩粒美麗的梧桐子。每起一陣風我就在落葉的雨中穿梭,拾起一地的梧桐子。必有一兩顆我所未拾起的梧桐子在那草地上發了芽吧?二十年了,我似乎又能聽到遙遠的西風,以及風裏簌簌的落葉。我仍能看見那些載著夢的船,航行在草原裏,航行在一粒種子的希望裏。

又記得小陽臺上黃昏,視線的盡處是一列古老的城牆。在暮色和秋色的雙重蒼涼裏,往往不知什麼人加上一陣笛音的蒼涼。我喜歡這種淒清的美,莫名所以地喜歡md senses 好唔好。小舅舅曾帶著一直走到城牆的旁邊,那些斑駁的石頭,蔓生的亂草,使我有一種說不出的感動。長大了讀辛稼軒的詞,對於那種沉鬱悲涼的意境總覺得那樣熟悉,其實我何嘗熟悉什麼詞呢?我所熟悉的只是古老南京城的秋色罷了。

後來,到了柳州,一城都是山,都是樹。走在街上,兩旁總夾著橘柚的芬芳。學校前面就是一座山,我總覺得那就是地理課本上的十萬大山。秋天的時候,山容澄清而微黃,藍天顯得更高了。

“媛媛,”我懷著十分的敬畏問我的同伴。“你說教我們美術的龔老師能不能畫下這個山?”

“能,他能。”

“當然能,當然,”她熱切在喊著,”可惜他最近打籃球把手摔壞了,要不然,全柳州、全世界他都能畫呢。”

沉默了好一會。

“是真的嗎?”

“真的,當然真的。”

我望著她,然後又望著那座山,那神聖的、美麗的、深沉的秋山。

“不,不可能。”我忽然肯定地說,”他不會畫,一定不會。”

那天的辯論會後來怎樣結束,我已不記得了。而那個叫媛媛的女孩和我已經闊別了十幾年China Company 。如果我能重見到,我仍會那樣堅持的。

沒有人會畫那樣的山,沒有人能。

媛媛,你呢?你現在承認了嗎?前年我碰到一個叫媛媛的女孩子,就急急地問她,她卻笑著說已經記不得住過柳州沒有了。那麼,她不會是你了。沒有人能忘記柳州的,沒有人能忘記那蒼鬱的、沉雄的、微帶金色的、不可描摹的山。

而日子被西風吹盡了,那一串金屬性、有著歡樂叮噹聲的日子。終於,人長大了,會念《秋聲賦》了,也會騎在自行車上,想像著“飽將兩耳聽秋風”的情懷了。

秋季旅行,相片冊裏照例有發光的記憶。還記得那次倦遊回來,坐在遊覽車上。

“你最喜歡哪一季呢?”我問芷。

“秋天。”她簡單地回答,眼睛裏凝聚了所有美麗的秋光。

我忽然歡欣起來。

“我也是,啊,我們都是。”

她說了許多秋天的故事給我聽,那些山野和鄉村裏的故事。她又向我形容那個她常在它旁邊睡覺的小池塘,以及林間說不完的果實。

車子一路走著,同學沿站下車,車廂裏越來越空虛了。

“芷,”我忽然垂下頭來,“當我們年老的時候,我們生命的同伴一個個下車了,座位慢慢地稀鬆了,你會怎樣呢?”

“我會很難過。”她黯然地說。

我們在做什麼呢?芷,我們只不過說了些小女孩的傻話罷了,那種深沉的、無可如何的搖落之解的。

但,不管怎樣,我們一起躲在小樹叢中念書,一起說夢話的那段日子是美的。

而現在,你在中部的深山裏工作,像傳教士一樣地工作著,從心裏愛那些樸實的山地靈魂。今年初狄我們又見了一次面,興致仍然那樣好,坐在小渡船裏,早晨的淡水河還沒有揭開薄薄的藍霧,櫓聲琅然,你又繼續你山林故事了。

“有時候,我向高山上走去,一個人,慢慢地翻越過許多山嶺。”你說,“忽然,我停住了,發現四壁都是山!都是雄偉的、插天的青色!我吃驚地站著,啊,怎麼會那樣美!”

我望著你,芷,我的心裏充滿了幸福。分別這樣多年了,我們都無恙,我們的夢也都無恙——那些高高的山!不屬於地平線上的夢。

而現在,秋在我們這裏的山中已經很濃很白了。偶然落一陣秋雨,薄寒襲人,雨後常常又現出冷冷的月光,不由人不生出一種悲秋的情懷。你那兒呢?窗外也該換上淡淡的秋景了吧?秋天是怎樣地適合故人之情,又怎樣的適合銀銀亮亮的夢啊!

隨著風,紫色的浪花翻騰,把一山的秋涼都翻到我的心上來了。

我愛這樣的季候,只是我感到我愛得這樣孤獨。

我並非不醉心春天的溫柔,我並非不嚮往夏天的熾熱,只是生命應該嚴肅、應該成熟、應該神聖,就像秋天所給我們的一樣——然而,誰懂呢?誰知道呢?誰去欣賞深度呢?

遠山在退,遙遠地盤結著平靜的黛藍。而近處的木本珠蘭仍香著,(香氣真是一種權力,可以統轄很大片的土地。)溪小從小夾縫裏奔竄出來,在原野裏寫著沒有人瞭解的行書,它是一首小令,曲折而明快,用以描繪純淨的秋光的。

而我的扉頁空著,我沒有小令,只是我愛秋天,以我全部的虔誠與敬畏。

願我的生命也是這樣的,沒有大多絢麗的春花、沒有太多飄浮夏雲、沒有喧嘩、沒有旋轉的五彩,只有一片安靜純樸的白色,只有成熟生命的深沉與嚴肅,只有夢,像一樣紅楓那樣熱切殷實的夢。

秋天,這堅硬而明亮的金屬季,是我深深愛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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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對生活的領悟
19.11.2018 08:29

人的一生很短暫,時間很寶貴。我們每個人都在單獨地不斷趕路,為了生存,為了生活,我們有時會選擇自我忽略,忽略掉這個時期我們覺得最為沒用的物品,追逐我們最渴望得到的東西。

慢慢地,我們可能會習慣這種單一的模式,慢慢習慣獨自一人的虛空感,因為社會上無形的壓力一直在擠壓著你,你只能被逼著去適應這種時間和空間。

其實,生活雖然不是那麼美好,但也沒有想像的那麼差,對不對?我們每個人都在自己的生活軌跡上拼搏向前。我們經常會感覺孤單、失落、難過、委屈、悲傷甚至是痛苦。

獨自一人在夜裏徘徊,想著自己的生活,有時憂愁,有時奮起,有時沮喪,當華燈落下,黑暗包圍了你的所有,所有的情緒都一擁而上,那時的你,才是最複雜的你。

不是小孩子才喜歡做夢,只是大人的夢太現實。

分不清界限。

生活不是像書裏、戲裏的波折起伏,甜蜜暴擊,最真實可貴的,是陪你走過漫漫春夏秋冬細數人生風月。

愛情講究的不是儀式,但太久沒有適當的看重,這份感情會變得越來越輕,當哪一天,你不小心鬆開了對方的手,他便乘風而去了。

當時間抹平了你們的棱角,你們攜手走向更深層次的生活,考驗的東西也越多越難,時不時望著對方的眼睛,除了看到愛情、親情還有生活背後的疲憊與隱隱起伏的怨念。

對,即使看到,我們也無可奈何,生活是沉重的,光是理解就花費了我們大半心機。

理解過後的另一個階段,是雙方都不再迷茫,一起攜手穿過黑夜,儘管前路茫茫。

我也曾幻想在合適的年齡,找到合適的人,到現在為止,我的理想結婚年齡還是25歲,這並不是一種愚昧封建,這只是對於愛情的憧憬,對婚姻的理想狀態,這與女生獨立自強並不衝突,也並不矛盾。

我很是相信命運,因為很多突然事件都曾發生在身邊,我現階段對生活的領悟,即是獨善其身,隨波逐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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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春節看大戲
29.10.2018 08:39

深圳的夏天很頑強,從穀雨開始,夏天就支配著深圳人民的季節與習性。

兒子曾經問過我這麼個問題,“春天和冬天是個什麼樣子?”他生在深圳,長在深圳,不像他老爸,來自遙遠的湖北仙桃,那裏一年四季,是有春夏秋冬的。為回答兒子這個問題,我曾帶他煙花三月下揚州,也曾帶他寒冬臘月烤紅薯,銀子花了不少,但他依然喜歡深圳。他說:深圳好,不用穿那麼多衣服。

我出生在80年代初的仙桃,那個物質匱乏的年代,看戲,看電影是我們的娛樂活動。鄉村有花鼓戲看,都是村裏在農閒的時候集體出錢,請戲班子過來小住幾天,搭臺唱戲。搭戲臺是有講究的。劇團長會在搭戲臺的空地上敬神,擺上一張八仙桌,上面是老郎神的牌位,(即唐明皇李隆基的牌位,中國的戲曲在他老人家的推動下才有了基本的雛形及蓬勃的發展,所以梨園這一行都以他為老祖宗)香案,貢品(一般是雞一只,魚一條,豬頭一個),桌上三個空酒杯,桌下一個鐵碳盆,劇團長在收拾好這些後,都會穿上道士的服裝,戴上儒生帽,左手拿個錚亮的撥鐘,右手拿柄桃木劍對著神位念念有詞,在將三杯酒到在地下,便開始高歌引福。

搭戲臺的間隙,村裏面的年青媳婦們會在隊屋裏生火做飯通渠公司,我們的好日子就是這麼愉快的來了。小媳婦們喜歡逗我們這些穿開襠褲的調皮鬼,我們盯著那些雞鴨魚肉流口水。她們幹活,我們幫忙,可以幫著掃地,可以幫著倒灶灰,可以幫著洗土豆,蘿蔔,還可以幫著撥花生(當然是吃一半,撥一半),還可以幫著用黑乎乎的小手拔雞鴨毛,總之沒有我們不會幹的事情。

我們只要有口吃的,大人們怎麼樣都行。何況一個村子,都是沾親帶故的,基本都是我們的長輩,所以長輩們知道我們的想法,總會給我們很多機會讓我們解解饞。熱氣騰騰的粉蒸肉,要從甄裏面用筷子一片片的夾出來,粉蒸肉的香味在開甄的時候就已經彌漫到整個村子。我們都不由自主的放下手中的活計,開始集體流哈喇子。這時候,總會有長輩們說:來來來,娃娃們來嘗一嘗熟了沒。機會就在眼前,我們都一擁而上,佔據有利地形。長輩們會給我們一人一塊粉蒸肉,有經驗的娃娃會拿著粉蒸肉在手裏左右掂幾下,冷點再吃,猴急的小朋友,直接放嘴裏,燙的哇哇叫,每次讓我去嘗,我都在案板上順個碗,接在碗裏面,再討雙筷子慢慢吃,(長輩們都說我是人精,幹大事的料,結果我到現在,算是完全顛覆了她們的殷切希望。)

長輩們在後廚幫忙做好飯,前面的村長書記們和戲班子的人早就在八仙桌上按席位大小依次座好,端著碗喝酒,吃油炸花生米了。這個時候,我已經捧著桌盒開始幫忙端菜了,踩著小碎步,顫顫巍巍的生怕把桌盒中的菜一腳踩空打翻了。我從認識的長輩那邊上菜,大聲喊長輩的稱呼,每當這個時候,被叫的長輩像得勝還朝的將軍,先接菜上桌,接著把我抱起來放在條凳角上,再喂我一塊肉,然後摸著我的腦袋讓我去自己玩。

一個人吃飽不算本事,蹭飯吃的最高境界是還能帶點回去給哥哥姐姐們解饞。帶回來的,往往是油氣很重的菜,比如:酥魚塊,大紅肉,拿給我的奶奶,奶奶用大紅肉燉蘿蔔,酥魚塊燒大白菜,全家人就開始美美的打牙祭。

花鼓戲往往是在天將要黑的時候開鑼。所謂的開鑼,是指戲班配音的老師傅們為了通知演出人員與聽眾而發出的號令。鑼響三通,演出人員準備完畢,鼓作三通,大戲便開場銅鑼灣通渠。春節裏一般都會上演比較喜慶詼諧的劇碼,如:王瞎子鬧店,十三款,趕子放羊,站花牆,女駙馬,等等,

大戲臺前烏壓壓的先是坐一大片,再是後面站一大片,有年輕的後生沒有好位置的,直接上樹,站在樹丫上看。就連村集體堆的草垛上都是人,好不熱鬧,最週邊還有不少人在賣:花生,橘子,甘蔗,糖果,面人,糖葫蘆,柿餅等等零食。

大人們在看戲,年輕的後生一群群的圍在一起打鬧,我們小屁孩子就在舞臺下和後臺像老鼠一樣穿梭。

當年我最牛的一次是武生上臺演武打戲,左右兩票人背後插滿了令旗,令箭,右手拿刀槍,左手持韁鞭從後臺魚貫而出,我跟在最後溜上去,掄起左手,撇下右胳膊跑了小半圈,被後面拉幕的夥計沖上來直接拎下臺。只聽得台下哄堂大笑,演戲的武生們也笑走了場。

再玩會,我們就都各自找自己的爹媽,吵著要睡覺了。戲癮大的爹媽,都會早做準備,從家裏拿塊包被,帶在身上,就為了對付吵著睡覺的娃娃。包被往腿上一攤開,把娃往包被上一放,左右先對著一劃拉,腳上的那一片往娃娃肚子上一壓,直接抱著娃娃堅持到么鑼(大戲結束,會拉閉幕,咣當一聲鑼響,大家都各自散去,要看戲明天請早呐)

星光下,各家依次點起煤油燈,打開大門,讓溫暖的燈光照亮歸家的路人。

多年後我回老家,我那漂亮的堂嫂已經當了奶奶日本購屋,依然喊著我的諢名講我當年的糗事。村裏面的隊屋也變成了高聳的廠房。唯有那條小河還在默默的流淌。

花有重開日,人無再少年。繁花似錦,終歸塵土,熱鬧喧囂,終歸平復。經歷過的,無論好與壞,都是美好的回憶。

人生如戲,戲如人生。臺上台下都是戲,開鑼么鑼都是景。

聽說,老家的花鼓戲劇團現在老中青結合,聲勢尤其的響亮。

春節,我要回我魂牽夢繞的湖北仙桃。

春節,我還要看大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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